時空中的繪旅人億萬斯年(羅夏篇)
時空中的繪旅人億萬斯年(羅夏篇)如下:
應(yīng)該算是浪漫的吧。
謹以此文,獻給平凡的浪漫。
執(zhí)政官卡面if線
我愛你,億萬斯年。
—題記
這是第1314000次的失敗,守衛(wèi)軍換了一批又一批,在毀滅與釋放中,執(zhí)政官再一次選擇了釋放。
休眠倉開啟,你再次睜開了眼睛,可莫名的,你摸到了滿手的淚。
在繪物成真的夢里,你再一次將命運的匕首交給了心向往之的面容,無可避免的與宿命撞了滿懷,無可避免的…再次愛上他又放棄他。
你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心臟,在哽咽的喉口,你屏住了呼吸,感受著喉骨的移位,你再不斷的忍耐這強烈的感情沖擊。
為什么要這么累?
為什么?不殺了我?
為什么,不讓她用自己的生命來彌補自己的錯誤?
為什么?
緊咬牙關(guān),你大口大口的呼吸,你用指甲不斷刮擦自己的皮膚,就像是對待一塊破掉的抹布。
皮膚逐漸變紅,嬌嫩的表皮被熾熱的溫度焦灼而脫落,緊接著,肉沫隨著指甲的移動而不斷被剝離身體本身。
血液開始流淌,你看見了,看見滿手的鮮血,聽見母親和父親的哀嚎。
你看見了…
那個狹小的細縫里,一絲微芒透露了進來,你看見微小的塵埃,看見父親寬大的臂膀護住了細縫。
他倒了下去,地上掀起塵埃,你看見母親驚慌的回頭,看見鮮血淋漓的劍割破母親的頸動脈。
你看見了…
那血從喉管噴射出來,你無法理解,一個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血液,一個人為什么要被延遲這么久的死亡。
母親的喉間含著鮮血,含糊不清的話語包裹著鮮血隨著唇部的開啟而流露。
時間變得越來越慢,漸漸的…這些臉變成了很多人,你的雕塑,你的士兵,那些為你而死或者因你而死的人。
但沒有例外。
他們身上都有血,這血液鮮紅一片,像是蠕動的活物,散發(fā)著囁嚅的腥氣,咕嘟咕嘟的。
這漫天的鮮血沖垮了你的世界,于是…滿目鮮紅。
你咬上了自己,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強烈的鐵銹味。
惡心的鮮血順著咽喉進入胃管。你像是感覺不到疼痛,再次施加壓力。
“殺了我,殺了我!”
你感覺雙眼猩紅一片,但你已經(jīng)無法停止。
就這樣死去,也沒有關(guān)系…對吧?
你咬上了橈動脈,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淌。
一個人,怎么會有這么多鮮血呢?
你倒了下去,看著冰冷的鐵壁,你突然覺得這像是一個巨大鳥籠,它銅墻鐵壁,密不透風(fēng),而自己卻像是一只鶯雀,你看見細縫,塵埃在此散落。
死亡也變得輕巧,你感到寒冷如跗骨之蛆,但你看見細縫,看見那道微芒,你的靈魂俯瞰著你的軀體,你看見光芒,猶如解脫。
閉上眼,享受寒冷的歡愉,你笑了。
迷朦中,急促的鈴聲伴隨著刺目的紅光,你看見,那條細縫,有人用臂膀,撐起了你的世界。
“進入雙人急救模式…請試驗者執(zhí)口口進入試驗倉”
…
空靈而孤寂的聲音,刺破你的耳膜,你像是沉溺在深海,急促的鼓聲不斷在你的腦?;匦?,你感到致命的窒息。
你從睡夢中驚醒。
自你出生起,你便不斷的重復(fù)這個夢,悲戚的鯨鳴和無盡的深海。
那沉郁的深藍,像是寂靜的死海。
一切都存在,一切歸于虛無。
撲通撲通…
熟悉的鼓點聲又開始響起,你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,摸索著床沿,慢慢站起。
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來的這個地方,你只能依稀記得你出生在這兒,你有著很愛你的父母,盡管他們已經(jīng)逝去。
自你醒來,你就喪失了視力。
你無法賦予這個世界色彩,因為對你而言,一切都空無一物。
你不會感知到餓,你也沒有見過任何人。
你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,聽著它的喘息,嗅著它的氣息,但你從不害怕,你只是靜靜的坐著。
聽著潮起潮落,感受著四季輪回。
時間沒有流逝的意義,你只是等待著,像是端坐高臺的玩偶,你不去思考活著的意義,只是聽著心中鳥兒的泣鳴。
天空飛翔著各種各樣的鳥兒,他們于云端高歌,唱著自由的頌歌,在狂風(fēng)中舞蹈,躍動著不息的步伐。
植物從濕軟的土地鉆出,淡綠的新芽帶著泥土的腥氣,它們顫顫巍巍的觀察世界,然后落地生根,萌芽生長。
你靜坐著,感受著風(fēng)從雙頰掠過,像是母親溫暖的手,你聽見鯨鳴,它從遙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無限的眷戀。
你感受著生命的律動,心里卻是空前的虛無。
赤裸的雙腳踩著沙地,細碎的沙子陷落而又被帶起,它們被鋪撒在你的腳背,遲遲不肯離去。
永遠溫暖的潮水隨著月滿盈虧而起落,細小的浪花修補著破碎的靈魂。
偶爾遇見硌腳的貝殼,你總是愛憐的將它拾起,用藤蔓手忙腳亂的相連,偶爾的穿空會使所有的努力一掃而空,但你只是繼續(xù)重復(fù)這無效的勞動。
你好像什么都在乎,又什么都不在乎。
這種矛盾的心情幾乎要將你撕碎。
你感覺自己在被愛,卻又覺得自己不該被愛,兩廂相對的情感,幾乎要將你撕裂。
在某一日,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人。
當(dāng)他看向你的那一刻,你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熾熱的目光。
聽著沙粒被踩陷的聲音,你偏頭,雙目無神,甚至連心緒都沒有波動。
沒有害怕,沒有欣喜,你只是靜靜的看著他,在你眼里,他和你所感知的每一件物品都一模一樣。
他沒有說話。
一直沒有說話。
但你感覺熾熱的液體滴落在你的手背,你歪頭,有些不解。
但你明晃晃的感覺到,那滴液體,也讓你的心臟被灼燒,靈魂先于身體做出了決定。
“別…哭。”
長期不說話,你的嗓音變得嘶啞,像是枯掉的樹皮,僅僅兩個字,你卻用了十二分的力氣說出了兩個顫顫巍巍的音調(diào)。
易碎而彷徨。
你依稀記得你該喊出一個名字,是什么名字呢?你不知道,但你覺得疲憊。
靈魂開始變得沉重,你聽見那聲鯨鳴變得急促,鼓點也越發(fā)緩慢。
忽然,你感覺到手掌多出了粗櫪的觸感,這微薄的溫暖像是一根線,在扯動著你下降的魂體。
溫暖的指腹,在你的手掌,認認真真,一筆一劃的寫著。
“我很好,謝謝你?!?/p>
是個啞巴嗎?
你心想。
你沒有搭話,只是默默回過頭,繼續(xù)坐著。仿佛之前分心看他的一眼,只是他做過的一場夢。
他也沒有說話,只是坐在了你的旁邊。
濤聲依舊,海洋的風(fēng)信從遠處傳來,帶來海鹽的腥氣,水浪拍打在礁石上,像是海洋的律動。
你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緊接著溫暖的外套搭在了你的肩上。
溫暖而又熟悉。
你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,連忙起身,把衣服抖落在地,“啪”,衣服與濕潤的沙地相觸濺起泥沙。
溫暖的觸感稍縱即逝,你來不及抓住這次莫名其妙的驚慌,又連忙彎腰撿起衣服。
突然,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扼住了你的手腕,他將你的手心攤開。
“臟掉的東西,就別去碰了?!?/p>
在這單薄的字句里,你突然感受到一種荒蕪和心痛。
臟掉的東西,好像不止代表了外套…
你沒有理他,只是外套撿起來,抱在懷里,克制著身體上的震顫,將它嵌在臂彎之間。
你們之間陷入了沉默。
突然,他的手撫上你的臉頰,替你擦去不知不覺間落下的淚水。
為什么要哭呢?
你不知道,但內(nèi)心的囚鳥在泣血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在你的手心寫下這幾個字。
你轉(zhuǎn)身,用單薄的脊背對著他。
依靠著手邊的拐杖,按照熟悉的路線前行。
穩(wěn)健的腳步聲在背后響起,你沒有停留也沒有出聲驅(qū)趕,你好像天生就對他保留著別樣的信任。
夜涼如水,在月光的照耀下,你的影子在他腳下,與他的影子相連,好像你們本來就是一體。
回到木屋,你徑直躺下。
潮水聲伴隨著夢境,向你襲來。
又是無盡的深海,深藍色的空間空無一物,遍地荒蕪,鼓點聲在腦海里驅(qū)之不去,在更深處的地方,你聽見一聲鯨鳴。
你再次醒來,房間里是一陣陌生的香氣。
你摸索著柜子,卻摸到一樣奇形怪狀的東西,奇怪的刻痕卻又帶著熟悉的印記,你撫摸過凸起的刻痕,依稀能勾勒出人的模樣。
順著痕跡向上,你摸到了熟悉的觸感。
那是一株植物。
你將指尖靠近鼻子,淡淡的花香在鼻腔彌漫。
“你醒了?我做了吃的?!?/p>
你嗅到男人的氣息,那是和床頭的植物一模一樣的味道。
歪著頭,你顯得有些迷惑。
緊接著,你感覺到腳腕和足跟的溫暖,細軟的布料將你的雙腳包攏,他替你穿上了鞋,沒有熟稔的手藝顯得有些磕磕絆絆。
你并不討厭他的觸碰,在短暫的興奮后,更多的,則是失落,無盡的失落。
你討厭失控的感覺,突然踢開了他的手。
你不知道的,那個叫執(zhí)政官的男人,突然愣在了原地,眉毛低垂,細長的睫毛投落一片陰影,藍綠色的瞳孔也顯得暗沉,唇角帶著嘲諷的笑容。
他閉上了眼睛,眉頭聚在一起。
最后手緩緩落下,骨節(jié)與地板相扣,震出一陣響聲。
你沒有解釋,只是按著熟悉的軌跡行走,盡管已經(jīng)聞到了誘人的香氣,你卻置若罔聞的走了出去。
你又一次坐在了潮水邊。
潮水親昵的向你靠近,你坐在這片天地之間,像是沒有靈魂的精致玩偶。
粗櫪的貝殼刺痛了你的指腹。
你摸索著它的痕跡,溝壑,軟糯的貝肉。
最后,從懷里取出一串貝殼手鏈,熟練的拆開線頭,摸到有孔洞的位置后,將它串住。
聽到清脆的聲響,你突然笑了。
與此同時,執(zhí)政官走到了你的背后。
他坐了下來。
布料摩擦的聲音伴隨著淡淡的香氣,這些帶有原主侵略性的特征與她相融糾纏,就像是綢繆束薪的命運。
他又一次握住了你的手。
這次他帶了手套,沒有溫暖的觸感。
“對不起?!?/p>
“惹你生氣了。”
你依舊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。
只是聽著不停歇的鼓點聲和時不時傳來的鯨鳴。
執(zhí)政官好像習(xí)慣了你的不回應(yīng),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你的手,然后看著你。
你站在他的面前,帶著恒久不變的呼吸聲,金色的輝光照進你失神的瞳孔,像是一塊歷經(jīng)歲月的琥珀,隔著輝光,他甚至能看清你臉上的絨毛。
他仔仔細細的看著你,貪婪而又收斂。
在只有你和他的世界,在你忘記的世界,在你即將死去的世界,他從未如此清晰的認知過一件事。
你們從未真正意義上相愛,但你們都知道,無論在靈體對抗里,你們經(jīng)過多少年的相遇,在最后,這奇跡般的浪漫都會變成廝殺。
在只有你和他的世界,沒有催命的指令,沒有腥風(fēng)血雨的廝殺,沒有冰冷的對賭。
此時此刻,你在他面前,此時此刻,你們只有彼此。
如果僅是這樣,他想
你們會相愛,盡管只是大夢一場的荒唐,他總想做一回羅夏,你的“執(zhí)政官” 。
可惜上天總愛與人開玩笑。
你即將死去,死于一場自殺。
而這是最后的機會。
無所不能的執(zhí)政官,卻在這一刻犯了難,在生死面前,他像是無知的稚童,只能亦步亦趨的跟隨。
你和執(zhí)政官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,他會提醒你回家的時間,為你帶來溫暖的衣物,從最開始不求甚解,到后面的駕輕就熟,他就這樣入侵了你的生活。
無處不在,卻又恰到好處。
偶爾他也會消失一會兒。
你知道的,好像人都需要自己的獨處空間。
你串了許多的貝殼手鏈,它們被擺在床柜上,環(huán)繞著花瓶。
晨間的曙光從窗縫射入,你自然而然的醒來,摸索著床沿,站起身來。
一向康健的身體,像是被人一下抽去了力氣,你身子一軟,徑直倒了下去。
你閉上了眼,任由自己的墜落。
寬大的手掌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臂。
你隨著那道力量傾倒,撞進寬闊的胸膛,略帶堅硬的觸感伴隨著你熟悉的花香,你聽見他的心跳。
強健而有力。
你像只初生的幼鹿,撞進了雄獅的胸膛。他圈住你,像是對待價值連城的珍寶。
他輕輕的吻落在你的發(fā)間。
輕柔的像是在保護破碎的夢。
腦海里的鼓點開始變得強烈,你的心臟撲通撲通的,像是囚鳥在撞破心房。
他拉開你,仔細端詳著。
“有沒有哪里磕到哪兒?”
他急促的手指在你的掌間滑動,你感受著他手套,將自己冰冷的指尖抵住手套的邊緣。
然后挑起,將它脫下,露出他纖長的指節(jié)。
最后,溫暖的觸覺再次出現(xiàn)在你的掌心。
他停了很久,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唐突你。
最后,他扶著你,走向門外。
你聞到了食物的香氣。
在過往的日子里,你從未停步駐足。但今天你突然想嘗試一下。
這段路你并不熟悉,你蹣跚的走著,用手感知周圍的情況。
但很快,他牽住你的手。
充當(dāng)了你的眼睛。
坐上木椅,他貼心的向你介紹你周圍的食物。
“正前方是麥羹?!?/p>
他握住你的手,讓你感受它的形狀,最后摸上羹勺,他松了手,用飽含期待的目光看著你。
你有些不適應(yīng),但還是將羹勺放在了嘴邊。
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,你感受到暖暖的谷物香氣將你包裹,你張口,感受著玉米粥從喉間劃進食道。
巨大的香氣驅(qū)散了身體里驅(qū)之不去的腥氣。
腦海里的畫面一閃而過。
你看見一條細縫。
你看見熱氣騰騰的米粥,看見綁著圍巾的男人攪拌著鍋內(nèi)的白粥,你看見短發(fā)的女人為你端來白嫩嫩的蒸餃。
他們笑著看著你。
淚止不住的流下,執(zhí)政官連忙拂去你的淚。
“是不是不太好吃,我做了許多次,還是沒有做出你喜歡的味道?!?/p>
他顯得手忙腳亂,你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出現(xiàn)過除了呆愣的第二種神情。
“謝,謝。”
你開口,字不成句。
他蹲在你的身旁,卻比你高了太多,你抱住了他。
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觸碰他。
身體依舊帶著抗拒的顫栗,但你不想臣服于身體的本能,那只囚鳥瘋狂撞擊著心房,你順從心意,抱住了他。
他將手搭在你的瘦弱的脊背,臉上的笑顯得情真意切。
在迷糊中,你又聽見了一聲鯨鳴。
孤寂而又傷心。
吃完早餐,你坐在木椅上等著他收拾殘局,而后又和他坐在了潮水旁,你看著遠方,他看著你。
山高水長,四季,三餐,兩人…
往后的日子你們依舊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,那場莫名其妙的哭泣好像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他依舊陪在你的身邊,他開始跟你描述他所見過的場景,跟你敘說萬物的美好,他好像突然有了發(fā)現(xiàn)美的眼睛。
像是個小太陽。
他變得像人了,你不由得想到。
最開始的執(zhí)政官是什么樣的呢?
你依然記得那個月涼如水的夜晚,他突然出現(xiàn)在你身旁。
危險而又神秘。
他的身邊充斥著破碎的,絕望的氣息,連帶著他本人,都像是被囚禁至死的鳥兒。用娛樂來刺激自己,像是一句活著的行尸走肉。
靈魂都帶著腐敗的氣息。
很多時候,你們只是坐著,沒有交流,沒有對視。
潮水帶著海鹽的氣息,被日照曬得暖洋洋的海水帶著曦日的微光向你們襲來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明明是最單純無趣的活動,卻為你們提供了靈魂的夢鄉(xiāng)。
他變了,用著全新的目光觀察世界,并向你轉(zhuǎn)述,你感受著他的喜悅,感受他靈魂的愜意。
你為他開心,但也止步于此。
腦海里總是有道禁忌,拒絕接入你對他的感情。
頭一次,他帶著你脫離了軌跡。
你沒有掙脫,只是默默的跟著他走。
你嗅到了熟悉的花香,手指摸到細膩的觸感,你感覺到指尖生命的氣息在綻放。
“郁金香?!?/p>
他在手掌心寫下這幾個字。
而后,他用額頭抵住你的額頭。
借著他的眼睛,你看見了郁金香。
滿園子的郁金香。
沒有維克多,沒有中樞,沒有拿靈體對賭的協(xié)議,沒有軍團,只有你和他,只有這滿園子的郁金香。
晨曦撒下光輝,金黃色的郁金香被披上輝光,隨著微風(fēng)搖曳,露水在它們的葉縫見徘徊,花朵的縫隙藏著清甜的香氣,像是醞釀一匹蜜酒。
“共感?!?/p>
他細細勾勒。額間的碎發(fā)被汗水濡濕。
在隱隱約約抗拒他的世界,每一份力量的使用都帶著巨大的消耗。
你再次落淚,心里的鶯雀為他高歌,但你接受著來自宿命的沉重。
“這本是宇宙間最極致的浪漫…”
你不再記得后面的話,卻依稀能感受藏在話語中的掙扎與痛苦。
鼓點逐漸放緩,你再次聽見那聲鯨鳴。
飽含痛苦。
“想將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呈給你看。”
他又開始寫字。
“你看不見,那我就當(dāng)你的眼睛?!?/p>
“別擔(dān)心,別害怕。”
最后,你借著執(zhí)政官的眼睛,看見了自己,看見那雙無神的眼睛里,倒映出了他的模樣。
他有著金色的頭發(fā)。
豐神俊朗的容顏像是被精雕細琢的塑品。
他藍綠色的眼眸,像是午后陽光下的池譚,接天的碧葉被鋪平,清澈見底的池水泛著天空的蔚藍,像是頂級畫手的油彩畫。
濃墨重彩卻又細膩斐然。
“如果你再這么看著我,我會很害羞的?!?/p>
一下子你收回目光,繼續(xù)看向遠方。
你沒有遺漏從對方喉間傳出的低笑。
你用頭輕輕頂頂他的額頭,表示了自己的不滿。
“好了好了我的小姑娘,我認輸了?!?/p>
…
你再次睡下。
比之過往,你陷的更深,腦海中的鼓點已經(jīng)變得越來越慢,在影影綽綽的水波里,你看見了一個龐然大物。
鐵鎖禁錮住了它的身軀。
突然它睜開了眼,向你發(fā)出一陣哀鳴。
它在哭泣,你從夢中驚醒。
你立馬從床上起來,穿著鞋朝著海邊走去。
執(zhí)政官拿上披風(fēng),緊緊跟在你的身后。
你坐在了岸邊。
看著四周,海浪依舊,星子在暗夜中顯得是如此的明亮,銀輝墜落在海平線,隨著波浪蕩漾,波光粼粼。
魚兒從海面躍起,冰冷的鱗片也伴隨著寒光。
他靠近你的步伐變得緩慢。
最后,他坐在了你的身邊。
“今晚的夜色很美?!?/p>
他許久沒說話的嗓子,顯得有些沙啞,偏生著低沉的嗓音在這清冷的夜里卻顯得一絲曖昧。
“嗯?!?/p>
你們沉默了很久,誰也沒有拆穿誰。
濤聲依舊,人也相同,好像一切都一樣,卻又什么都改變了。
“謝謝你?!?/p>
你的喉嚨扯著聲帶,顯得嘶啞而又刺耳,但你卻不在乎了。
身體的腥氣提醒了你自己的情況。
你的身軀仍舊在死去,只是靈體得到了庇護。
有人用自己的靈體,止住了你的潰散。
執(zhí)政官不知道該怎么回話,他曾運籌帷幄,處事不驚,可現(xiàn)在,此時此刻,他突然喪失了語言的能力。
要用怎樣的立場來說話呢?他突然迷茫。
在這條路上,他和你都只是學(xué)徒。
這本是宇宙間最極致的浪漫,可你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。
相愛不能相守。
甚至連愛意都不能吐露。
極致芬芳的郁金香突破不了雨霧的冷淡,就像是這份愛意無法沖破心靈的桎梏。
你們遺失了自己的過去,丟失了愛的本能。在日復(fù)一日的,枯燥的生活里找到刺激的臨界點。
你在求死,他以對戰(zhàn)的籌碼刺激你的欲望。
你不知道這場荒誕的游戲為什么會持續(xù)了這么久,也許最開始只是想殺死對方,到了最后你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恨還是不舍。
在對戰(zhàn)中,你們總會與彼此相遇,像是命定的結(jié)合,你們像是鏡子中的彼此,映照彼此的心靈。
這本是宇宙間最極致浪漫的事情。
可惜…都回不到過去。
父母的死亡終究成了你心上的刀疤,那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。
最開始,他因有趣和好奇與你定下約定,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相遇,又怎會對應(yīng)開出美麗的果實。
兩個丟失過去的人在命運的牽絆下,逐漸靠攏,你們渴望從彼此的靈魂里找到烏托邦,可兩片虛無,撐不起愛的重量。
這愛是灼火,而你們像是飛蛾。
最后只能引火自焚。
帝國,父母,恨與愛…
強大的厭棄感終究讓你選擇了死亡。
后悔嗎?不后悔,你由心底感受到了解脫。
可你看著執(zhí)政官,卻又忍不住心疼。
冰冷的指尖觸碰著他的眉眼,細細勾勒他的每一寸,每一尺,你看著他的眼瞳,觸及他的靈魂。
你瞧見他靈魂深處的刀疤。
最后你親吻上他的額頭,極致灼熱和繾綣。
“別哭我的小姑娘,我會認為你已經(jīng)被我魅力吸引住了?!?/p>
他顫抖的尾音帶著幾分脆弱。
你微微拉遠距離,坐在沙地上,你仰望著他。
細長的脖頸帶著青色的經(jīng)脈,白皙而脆弱,像是引頸就戮的天鵝。
你望著執(zhí)政官,淚眼朦朧。
你沒能讓眼淚滴落。
只是看著他,身體對他的防線已經(jīng)徹底崩潰,你聽見心中的鶯雀高歌。
鼓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慢。你知道,那是你的心跳已經(jīng)開始負擔(dān)不起靈體的重量。
“羅夏,讓我走吧?!?/p>
你喊上了他的本名。
關(guān)于他的名字,你念得繾綣,唇舌碰撞的時候,你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忍住了溢出的愛意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扣在你手掌微微收力,將你朝他的懷里拉進,你感受到郁金香的香氣,最后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你的唇間。
只有憐惜和不舍。
你感受到他溫?zé)岬暮粑?,聽見他沉重的呼吸,可最后你感受到的,是他指尖的顫抖?/p>
“放我走吧…”
他沒有說話,但你知道,他已經(jīng)做出了選擇。
你感受到了靈體的渙散。
最后,你躺在他的懷中。
海邊下了一場大雪,細密的雪花覆蓋了你們的頭發(fā),眉毛,你伸手去接著這轉(zhuǎn)瞬融化的細雪。
他朝若是同淋雪,也算人間共白頭
你想著,將手中的雪花吹散。
“我好冷啊。”
執(zhí)政官連忙捂緊自己的披風(fēng),用自己的手搓暖你的手。
“不冷了,不冷了,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”
你感受到一滴淚落在你的眉間,熾熱而又動人心弦。
你聽見遠方的鯨鳴,也聽見越來越慢的鼓點。
“講個故事給我聽好不好?”
“好,說完故事,我的小姑娘就乖乖睡覺好不好?”他哽咽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,刺痛了你的心。
“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個古老的種族,這個種族有個浪漫的名字,叫做星鯨,他們在時間與空間中穿梭,被稱為靈魂的引路人,照亮漫長的銀河軌道,指引迷路的靈魂回家,最開始的星鯨只是宇宙的旅客,后面他們遇見一個孩子靈體…最后孩子回到了家,星鯨也因此有了這個名號?!?/p>
懷里的你已經(jīng)沒有了呼吸,你的身軀冰冷,他卻像感知不到一樣,依舊用體溫圍造一個溫暖的環(huán)境。
“好了,故事說完了,晚安……小姑娘?!?/p>
他說著,繼續(xù)抱著你。
太陽從海面升起,溫暖的光芒驅(qū)散了大地的寒冷,海面上染上了璀璨的金輝,像是撒下的希望,像是無邊無際的期待。
最后,他吻向你的額頭。
“太陽出來了,我…”
他依舊沒有說出那句話。
世界開始分崩離析,最后留給執(zhí)政官的,只剩下了那一串串的貝殼手鏈。
…
隨著靈體的潰散,你回歸了深海,像是千萬次夢中做到過的那樣。
你看見了深淵里的星鯨。
你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它的美麗,星星點點的幽光點綴著它的身軀,它的尾翼和雙鰭像是暗夜里幽藍的蝴蝶,又像是不熄的火焰,灼灼燃燒。
它的眼眸充斥著慈愛,你看見它掛在身體的巨大鎖鏈,你不由得去觸碰這巨大的鎖鏈,大量的記憶充斥著你的腦海。
你突然明白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偏愛。
對于宇宙里最后一只星鯨而言,整個宇宙已經(jīng)失去了它遨游的理由,它已經(jīng)疲于奔走,只覺得空無一物的孤獨。
它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呼喚不存在的同伴,它知道的,自己是這片星海唯一的幸存者。
它之所以來到這,是因為你的哀鳴,對于種族中的最后一人而言,孩子的哭聲是最讓人受不了的,那令人心碎的泣鳴,讓它得到了共鳴。
于是,它以身做舟,為她引渡。
執(zhí)政官強留著她的軀體,于是靈魂沒辦法被安放在舟中。
他的力量成了禁錮它的枷鎖。
它本可以逃,為了你,它選擇了留下。為你創(chuàng)造了一個安穩(wěn)的世界,為了讓你開心,它將執(zhí)政官送了進來。
因為…它想要你開心。
“我們走吧?!?/p>
你哭著親吻它受傷的軀體。
為它撤去鎖鏈,最后,星鯨高鳴一聲,你的靈體開始聚合,你在它的角間安坐。
鯨鳴不再哀傷,而是喜悅的高亢。
傷心的孩子不再哭泣,是對它最大的安慰。
隨著星鯨的身體從海面涌起,世界如同泡沫散去,你看見了執(zhí)政官,星鯨的特殊性,讓時間停止了流轉(zhuǎn)。
你將一串串貝殼手鏈放在他的掌心。
“晚安,執(zhí)政官先生?!?/p>
…
你跟隨星鯨去了很多地方,它把你當(dāng)成了自己的同伴,你們在時空中穿梭,旅者特殊的血脈讓你在穿梭中有了力量。
你們就像彼此的親人。
你和它引渡很多靈魂,也曾救下無數(shù)個世界。
“謝謝您,旅者小姐?!毙戮认碌幕牦w,向你脫帽致謝,“謝謝您的善意。”
“祝愿您平安喜樂,”少女牽起裙子向你施禮。
你笑著與他們離別,望著他們的靈魂進入天幕——靈魂的烏托邦。
你沒有忘記在這群人嘴里頻繁出現(xiàn)的詞匯,“執(zhí)政官先生。”
聽他們說,他背離千之帝國駕駛著星艦Tulip在宇宙間穿梭,他是精明的商人也是慷慨的慈善家。
他用貶值的貨幣與戰(zhàn)區(qū)的人們交換他們稀缺的金屬。
受人愛戴。
你很難想象有人會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執(zhí)政官。
你感到一陣悵然,因為那顆心再次為他而牽動。
顯然,你的心緒牽扯到了星鯨。
它高鳴一聲,帶著催促之意。
似乎不滿意你的退縮,這是有你以來,星鯨第一次有目的的去探索一個人。
很快,你登陸到了一個星球。
這個星球被稱為Mystery,你最初并不明白執(zhí)政官為什么選擇在這停留,直到你看見熟悉的場景。
你突然落淚。
今晚的月色依舊那么醉人,星鯨在海面游蕩,幽藍的蝴蝶飛往天空。
你的背后響起腳步聲。
“今晚的月色真美啊?!?/p>
“如果我的小姑娘,愿意賞臉和我一起就更好了。”
他依舊沒有問,只是用調(diào)笑的話,緩解失而復(fù)得的悵然若失。
你轉(zhuǎn)身,抱住了他。
你俯身靠近他的耳邊,帶著哽咽的氣音,“你知不知道,在地球,今晚的月色真美,代表什么?。俊?/p>
“我愛你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你們的聲音交疊。
他低沉的聲音像是婉約的大提琴,帶著濃情蜜意,帶著繾綣。
時隔多年,他終于將愛意訴諸于口。
而你,也切切實實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。
這本是宇宙間最極致的浪漫,沒有任何阻擋,只有歷經(jīng)千帆的自然而然,這就是宇宙間最極致的浪漫。
沒有轟轟烈烈的重逢,只有恰到好處的相遇。
四季,三餐,兩人,一生。
余生漫長,但對于你們而言,簡短的八個字,就是畢生所求的浪漫。
“我愛你,億萬斯年。”
以上就是時空中的繪旅人億萬斯年(羅夏篇)相關(guān)內(nèi)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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